试论“中和”之美

２００６年　《和田师范专科学校学报》（汉文综合版）　Ｊｕ１．２００６第２６卷第六期　总第４４期　“夫德莫大于和，而道莫正于中。中者，天地之美达理也。圣　试论“中和”之美　人之所保守也。……中者天地之用也，和者天之功也。”（《春秋繁露　正义・循天之道》）“中”，不仅指组成事物的各个要素相互构成一种　米玉婷　能发挥最佳功能的最佳状态，还指事物保持自身最佳发展和最优动　态平衡的数量关系；“和”，即“以它平它谓之和”，“同异相济为和”，　是一种统摄了多样性的和谐统一状态。“中”强调的是公正、平衡、　（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甘肃兰州７３００７０）　适度：“和”强调的是融合、统一、谐调。“中”是追寻事物间的适　度之处：“和”是追寻事物间的和谐状态。二者要有机结合，才能使　［捕　要Ｊ“中和　思想是个古老命题。是儒家思想的核心。千百年来　各自的优势得到充分的发挥。…这种“守中致和”的思想，千百年　对中国文化有多方面的渗透和影响。含蓄蕴藉的“中和”之美。是古代中国文学　来，随着儒家教化，已经渗透到中国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艺术作品和治国平天下所要达到的晟高境界。也是最高的人生追求和审美理想。　［关键词］中和；诗；乐　孔子评价《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论语・八佾》），这　也正是孔予对诗、乐在表现感情时提出的一个原则，即认为艺术所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　表现的情感应该是一种有节制的、社会性的情感，要求人正常合理　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　育焉。”（《礼记・中庸》）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喜怒哀乐之情尚未表　地表达情感，反对纵情任性，沉溺于享乐，因而也就有了孔子批评　现出来时，谓之为中｛表现出来后又能顺应自然，符合节度，则称　“郑声淫”之说。　之为和。中，是天下的根本；和，是天下人追求的最高理想。若能　其实在孔子评《关雎》之前，吴公子季札适鲁观乐时就表现出　了一种对“中和”之美的向往，这是孔子评《关雎》“乐而不淫，哀　达到不偏不倚，尽善尽美的中和之境，天地就会各得其所，万物也　会生生不息。　而不伤”的前身，并且有更加丰富的感受和表述。他用“忧而不困”　一、中国古代对“中和”的审美追求　赞美《邶风》、《庸风》、《卫风》，用“思而不曜”赞美《王风》，用　“乐而不淫”赞美《豳风》，用“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赞美《颂》。　‘礼记・中庸》对“中和”的论述在“中和”思想的发展上绝　非源头，只是第一次正式提出了“中和”的概念。事实上，在我国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　中和思想要求在艺术中把各种对立的成分和谐统一起来，不能　崇尚“中和”的思想由来已久，关于“中”“和”，先秦典籍中也早　有相关论述。如《尚书・尧典》中有“八音克协”、“人神以和”，《国　片面强调某一方而否定另一方，讲求的就是“过犹不及”（《论语・先　语・郑语》中有“和实生物，同则不继”，《左传》中晏婴提出的“相　进》）。比如对待临丧之哀，孔子就认为“临丧不哀”（《论语・八佾》）　是有违人情的，但也不应该向另一个极端发展，既让悲哀泛滥无度。　成”、“相济”之论，吴公子季札观乐的品评，《苟子－王制》中的“中　和者，听之绳也”，《孟子・尽心上》中的“中道而立，能者从之”　正确的应该是“丧致乎裒而止”（《论语・子张》），让哀伤能适可而　等，都是对中和思想的理解与表达。“中和”思想的基本成熟其实在　止，不要过度放纵情绪而毁伤自己。　孔子时代，《论语》中就有许多地方阐述“中”、“和”。诸如“允执　二、不同而和　其中”（《论语・尧日》）、“礼之用，和为贵”（《论语・学而》）、“不　所谓“和”，就是“以它平它谓之和”，“同异相济为和”。“和　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论语・子路》）、“君子和而不同，小　是一种能使呈现多样性的相异事物达到一种和谐、统一的理想状态　认同而不和”（‘论语・子路》）、“中庸之为德也，甚至矣乎！民鲜久　的调节剂。“以它平它”、“同异相济”就指明了这里所说的“和”，　矣”（‘论语・雍也》）等等。到了《礼记・中庸》，最终由儒家对“中　并非现在很多人所以为的表层意义上的一种简单、粗暴的统一，也　和”思想做出了一个经典的概括。　就是那种绝对化的“同”。《论语》中就有“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　正是学习者的所作所为导致了意义的产生。交际体现了活动的功能，　特色的教学体系，才能最有效地促进学生学习。　为特定的意义而使用语言。调谐观正是关心如何安排所设计的任务，　参考文献：　通过这些任务语言在摄入（ｉｎｔａｋｅ）中渐渐发展，而不是受输入（ｉｎｐｕｔ）　［１］Ｗｉｄｄｏｗｓｏｎ．｝｛＿Ｇ．Ａｓｐｅｃｔｓ　ｏｆ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Ｍ］＿Ｓｈａｎｇｈａｉ：Ｓｈａｎｇｈａｉ　决定的；学习者的能力在语境中得以培养（ｉｎｃｒｅａｓｅｄ　ｂｙ　ｃｏｎｔｅｘｔ），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ａａｇｕａｇｅ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Ｐｒｅｓｓ．１９９９．　在其语言表达能力之外的意义是靠推理来解决（ｉｎｔｅｒｐｒｅｔｅｄ　ｂｙ　［２］王德春．建构主义外语教学论［Ｊ］．外语界。１９９３（２）．　ｉｎｆｅｒｅｎｃｅ）；这一推理被交际目的激活，经过参照图式知识而获得。　［３］张建伟．陈琦．从认知主义到建构主义［Ｊ］．北京师范大学学报（ｉｔ会科学　而且，这个观点鼓励发现式教学（ｐｅｄａｇｏｇｙ　ｏｆ　ｄｉｓｃｏｖｅｒｙ）．语言学　版），１９９６（４）．　得是学习者利用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在任务活动中发现探索的结果。对　［４］李方．课程与教学基本理论［　．广州：广东高等教育山版杜．２００２．　任务的控制是语言聚焦的过程（１ａｎｇｕａｇｅ　ｆｏｃｕｓｉｎｇ　ｐｒｏｃｅｓｓ），学习　［５］陈琦。张建伟．建构主义学习观要义评析［Ｊ］．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　者是积极参与的主体（ａｇｅｎｔ）；而不是语言过滤的过程（１ａｎｇｕａｇｅ　版）．１９９８（Ｉ）．　ｆｉｌｔｅｒｉｎｇ　ｐｒｏｃｅｓｓ），学习者只是被动的接受者（ｒｅｃｉｐｉｅｎｔ）。　［６】何克抗．建构主义——革新传统教学的理论基础［Ｊ】电化教育研究．１９９７（３）．　这样的教学观把学习者的经验认为是可利用的资源：学习是主动　Ｏｎ　Ｕｎｄｅｒｓｔａｎｄｉｎｇ　Ａｓｐｅｃｔｓ　ｏｆ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ｒｏｂ　ｔｈｅ　Ｖｉｅｗ　ｏｆ　的建构过程（ｓｅｌｆ－ｇｅｎｅｒａｔｉｎｇ　ｐｒｏｃｅｓｓ　ｔｈｅｍｓｅｌｖｅｓ）；学习者的错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ｖｉｓｍ　Ｔｈｅｏｒｙ　误被视为成功进行学习的积极性标志，是有效的表达，因为它表明学　ｈｂｓｔｒａｃｔ；Ｉｎ　Ａｓｐｅｃｔｓ　ｏｆＬａａｇｕａｇｅ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Ｐｒｏｆｅｓｓｏｒ　Ｗｉｄｄｏｗｓｏｎ　ｐｒｏｖｉｄｅｓ　习者为了意义建构在充分利用语言资源（Ｐ１２１）。错误证明学习者成功　ａ　ｔｉｍｅｌｙ　ｃｒｉｔｉｃａｌ　ｒｅｖｉｅｗ　ｏｆ　ｔｈｅ　ｍｏｓｔ　ｐｒｏｍｉｎｅｎｔ　ｉｓｓｕｅｓ　ｉｎ　ｌｎａｇｕａｇｅ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地尝试语言的意义潜能，也说明他们语言知识的缺乏需要老师的指　ｔｏｄａｙ．Ｈｅ　ａｄｖｉｓｅｓ　ｔｈａｔ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ｓｈｏｕｌｄ　ｍｅｄｉａｔｅ　ｔｈｅ　ｔｈｅｏｒｉｅｓ　ｆｏｒ　ｃｌａｓｓｒｏｏｍ　导。问题是，为了意义表达，教师如何创造条件让学习者开发利用语　ｐｒａｃｔｉｃｅ，ａｓｓｉｍｉｌａｔｉａｇ　ａｎｄ　ａｃｃｏｍｍｏｄａｔｉｎｇ　ｔｈｅ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ｐｒｏｃｅｓｓ．Ｉｎ　ｈｉｓ　言本身的潜能（ｍｅａｎｉｎｇ　ｐｏｔｅｎｔｉａ１）。教学的目的是让语言编码的潜　ｏｐｉｎｉｏｎ　ｔｈｅ　ｍｅｄｉ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ｍｅａｎｉｎｇ　ｉｓ　ｃｅｎｔｒａｌ　ｔｏ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ｏｓｅ．ａｎｄ　ｔｈｅ　在意义及其实际运用之间的相互依存性成为现实。成功的学习是师生　ｒｅａｌｉｚ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ｍｅａｎｉｎｇ　ｄｅｐｅｎｄｓ　ｏｎ　ｔｈｅ　ｌｅａｒｎｅｒｓ’ｓｙｓｔｅｍｉｃ　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　ａｎｄ　交往的结果，为达到此目的，师生作用如何有效地紧密协作　ｓｃｈｅｍｔｉｃ　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Ｓｏ　ｔｈｅ　ｍｅｄｉａｔｉｏｎ　ｖｉＯＷ　ｏｆ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ｉｓ　ｎｅｅｄｅｄ。ｗｈｉｃｈ　（ｅｆｆｅｃｔｉｖｅｌｙ　ｃｏｍｐｌｅｍｅｎｔａｒｙ）（Ｐ１２４—１２５）。这些交互合作的思想从　ｅｎｇａｇｅｓ　ｔｈｅ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ｗｉ　ｔｈ　ｔｈｅ　ｌｅａｒｎｅｒｓ’ａｇｅｎｃｙ　ａｎｄ　ｅｘｐｅｒｉｅｎｃｅ．Ａｌｌ　ｔｈｅｓｅ　上两节的内容已经反映。　ｉｄｅａｓ　ｒｅｆｌｏｃｔ　ｓｏｍｅ　ｐｏｉｎｔｓ　ｏｆ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ｖｉｓｍ　Ｔｈｅｏｒｙ．　Ｗｉｄｄｏｗｓｏｎ还建议教学设计必须考虑与学习者的认知特点及情感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ａｓｓｉ￣ｉｌａｔｉｏｎ＆ａｃｃｅｄｅｄａｔｉｏｎ：ｓｙｓｔｅｍｉｃ　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ｓｃｈｅｍａｔｉｃ　个性相一致（ｃｏｎｓｉｓｔｅｎｔ　ｗｉｔｈ　ｔｈｅｉｒ　ｃｏｇｎｉｔｉｖｅ　ａｎｄ　ａｆｆｅｃｔｉｖｅ　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ｄｉｓｐｏｓｉｔｉｏｎ）（Ｐ１５２）：教学内容的选择与展示也要注意对语言内化　作者简介：严金波（１９７ｏ＿），男，江苏淮阴人，江苏财经职业技术学院　知识和图式知识的应用，在实现意义的过程中不断交换对两种知识的　基础部教师，研究方向为英语教学　依靠（Ｐ１８０）　说明：本文得到上海师范人学应用语言学学科带头人、导师程星　以上仅谈点浅见，有些方面尚未涉及，书中的思想还待更深的研　华教授的悉心赐教，谨表诚挚的感谢！　究。希望大师的观点启发我们对英语教学现状的思考：如何建构自己　收稿日期：２００６－６－１４　ｌ０６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２００６年　《和田师范专科学校学报》（汉文综合版）　Ｊｕ１．２００６第２６卷第六期　总第４４期　而不和”（《论语・予路》）之说。　钱先生所说的“诗笔力清淡，词气安和”的原　之一就要归于音乐，　但是，后世的儒家，在“中和”问题上背叛了孔了最初“不同　斟为中国传统的音乐向来是讲究“中和”或者“平和”的，而在以　而和”的本旨思想，同时也使以“中和”思想作为其哲学观审美阐　礼乐教化为主要统治手段的充满艺术性的上古中国，甚至可以说乐　释的“中庸之道”受到连累，被歪曲篡改成受到后人质疑和批判的　就足为丫“和”的目的而产生的。所以说“和”不仅仅是为了音乐　瞻前顾后，明哲保身的庸俗处世哲学　他们在传道、经吐上时，只承　本身，更深的动因在于政治教化。《左传－昭公二十年》载宴婴论乐　袭了追求“中和”时“执两用中”的态度，也就是说在行为、处世　的话说：“先王之济五昧，和五声也，以平其心，成其政也。声亦如　上，去掉事物的两个极端而走中间道路。但是他们却忽略并背弃了　味，一气，二体，三类，四物，五声，六律，七音，八风，九歌，　“和”之存在的前提条件恰恰足事物中对立因素的相济相成。这样　以相成也。清浊，大小，短长，疾徐，哀乐，刚柔，迟速，高下，　就使得“和”走向了“同”，使“不同而和”变异成“去和　取同”，　…入，周疏，以相济也。君子听之，以平其心。”显而易见，音乐的　禁锢了前进的脚步。　效用在于“平心”；为了“平心”，音乐本身就得“平和”。这是政教　正如所谓“文德”，即所谓文明宽容之德。而所谓“文”，《说文》　的重要手段。《国语・周语》记载州鸠的话：“夫政象乐，乐从和，　中解释说：“文，错画也。”也就是说“文”，即交错的笔划，而这种　和从平。声以和乐，律以平声，金石以动之，丝竹以行之，诗以道　笔划上的交错也可以引申到色彩的交错。推　言之，则互有交错之　之，歌以咏之，匏以宣之，瓦以赞之，木革以节之。”更把“诗”的　物便可为文。“文”代表了一种理想状态，正是和谐性和多样性的统　作用涵括于音乐之中。又说：“声音相保Ｅｌ和，细大不逾日平……声　一，它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一种事物和谐共处的最优状态。《国　不和平，非宗官之所司也。”其中心意思是说音乐的和平是政治安定　语・郑语》（桓公十年）中说：“去和而取同”，这样就成为了“专同”　的象征，音乐的和平有助于人心思定、社稷长久，乃至于风调雨顺。　这会使事物在发展中走向绝境，停滞　前。世界是多样性的，只有　所以，“和”就成为音乐的一个固有特征，用《庄子－天下篇》的话　差异性才能不断催生出新的事物，才能使万物得以生生不息，使世　说，就是“乐以道和”。古人所说的“和”并非现在我们理解的简单　界得以协和发展。美，也只能存在并成长于事物的这种多样性统一　的平和，而是包含着差异，甚至矛盾的，如“清浊，大小，短长，　之中。但如果是“去和而取同”，并且以此作为达到社会和谐安定的　疾徐，哀乐，刚柔，迟速，高下，出入，周疏”。　所谓“和”，是　途径，那就必然会陷入绝境，社会也将不再发展。而所谓的“和”，　对差异和矛盾的调节剂，如《国语・郑语》载史伯的话说：“以它平　是“以它平它谓之和”，也就是说两种不同的东两交叉合作才是“和”　它谓之和。”又说：“声一无听。”这样的“和”，才是音乐的美感特　只有把相异的事物综合统一起来，同时又保持了它们的差异性，这　征，才能体现一种美学的观念。　样才能使其不断生长，不断发展。一如《国语・郑语》中所说：“和　儒家在诗歌创作上要求遵从“发乎情，止乎礼仪”（《毛诗序》），　实生物，同则不济。”　强调诗歌在抒情言志是不能放荡无度，毫无节制，必须要符合儒家　《左传・昭公二十年》中通过齐侯和晏子的问对又对“和”做　“礼义”等伦理道德规范，做到温柔敦厚，中正平和。也正如孔子　出了进一步的论述：齐侯至自由，晏子待于遄台，子犹驰而造焉。　对《关雎》的赞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就是因为诗歌本身张　公日：“唯据与我和犬！”晏了对日：“据亦同也，焉得为和？”公日；　弛有度地表现了人的感情。朱熹《诗集传序》说：“淫者，乐之过而　“和与同异乎？”对日：“异。和如羹焉，水、火、酢、醢、盟、　失其正也；伤者，哀之过而害于和也。”《论语集解》中也引孔安国　梅，以烹鱼肉，焊之以薪，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　注说：“乐不至淫，哀不至伤，言其和也。”在孔子看来，《关雎》中　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谓可而有否焉，臣献　所表现的男女情爱，哀则“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乐则“琴瑟友　其否以成其课；君所谓否而有可焉，臣献其可以取其否，是以政平　之”“钟鼓乐之”，但是虽哀却不伤其身，虽乐又有所节制，这正符　而不干，民无争心。故《诗》日：‘亦有和羹，既戎既　嘏无言，　合于儒家中正和平的礼仪道德，体现了孔子所谓“温柔敦厚”的诗　时靡有争。’先王之济五味，和五声也，以平其心，成其政也。声亦　教。《诗经》中多有表现哀怨、讽谏内容的诗，但都表现出一种天然　如味，一气，二伴，三类，四物，五声，六律，七音，八风，九歌，　的克制，虽陈情抒怀，但又不迷失在其中，怨而不怒，婉而多讽，　以相成也。清浊。大小，短长，疾徐，哀乐，刚柔，迟速，高下，　流露出一种自然的“中和之美”，故而孔子有云：“《诗三百》，一言　出入，周疏。以相济也。君子听之，以平其心。”　以蔽之，日：‘思无邪’　”点明了《诗经》所表现的正是一种纯洁、　这也正反映出事物中存在着相互对立的因素。而只有这些对立　中正，符合儒家札教的情感，同样地，孔子在针对如何写文章的问　因素和相异的事物相济相成，方可达到和谐统一的境界。这也正是　题上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论　儒家“中和”审美观的表达。　语・雍也》）“质胜文”即文章缺乏文采，这样文章就粗鄙不生动：　三、“中和”思想与乐、诗　但如果是“文胜质”，则内容空洞，徒具华貌，诗文显得浮华。“文　关于乐。《礼记・乐记》“夫乐者，与音近而不同”，“德音之谓　质彬彬”正是“文胜质”与“质胜文”之“中”，即两者之间恰到好　乐”之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广义的乐的概念，“诗，言其志也。歌，　处的程度，同时，“文质彬彬”也是“文”与“质”达到“和”一种　永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与心，然后乐器从之。”“比音而　理想状态　由此可见，孔子认为的君子为文的标准就应该是“文质　乐之，及干戚羽生，谓之乐”的论述，则进一步指明“乐”是以音　彬彬”，文质并茂，内容与形式和谐统一，符合“中和之美”。　乐为核心，把文学、歌唱、舞蹈、演奏融为一体的带有愉悦情感，　此外，音乐上的“和”对“诗”的情感表达也有相当的影响。　内涵吏丰富深厚的文学艺术结合体。　《庄了－天下篇》“乐以道和”之前，还讲了“诗以道志”。同“诗　孔子有云：“札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　（《论语・学．ｉｆｉ』》），　言志，歌咏言”一样，这两句话也是应该放到一起去理解的，也就　表现了圣王时代，通过“礼”使社会达到和谐统一这样一种“美”　是说，“和”对“志”是一种规定。既然“诗”与“乐”不分，“志”　的状态，此处之“礼”，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礼乐”。礼与乐都是儒　与“和”也就可以看作是同一件事情的不同方面，比如说，“志”是　家施教的工具和手段，不可分割。礼乐文化在中国也源远流长。孔　内容，“和”则是内容的表达方式与效果。比如孔子说“《关雎》乐　子很早就有“兴于诗，立于札，成于乐”（《论语・泰伯》）之说。“乐”　而不淫，哀而不伤”，就应该是对诗和乐做的综合评价。人们也常常　因其具有非同寻常的感人力量，是一种追求秩序与和谐统一的“中　用孔子的这句话来说明中国古典诗歌“中和”之美在观念上的缘起。　和”之境，故作为古代政教的重要内容，在儒学中也占有重要的地　注释：　位。孔＿了对“乐”的要求自然也要符合于儒家“中和”的美学标准，　［１］滁承日．‘儒家“中和　思想与古典诗歌的审美生成＇．学术探索・２１３０４（１２）－　儒家所提倡的音乐也足舒缓宁静，柔和中正的。所以孔子批评郑乐　［２］张方．《文论通说》．学苑出版社，２００３ｔ第ｌｌ一１２页＿　说“郑声淫”。把“郑声”等同于“佞人”，并说“放郑声，远佞人。　参考文献：　郑声淫，佞人殆”（《论语・　１Ｊ灵公》），还说“恶郑声之乱雅乐”（《论　［１］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１９９０，　语・阳货》）。“淫”，即为过度。故而孔子反对郑国之乐，就是因为　［２］张方．‘文论通说》．学苑出版社，２００３．　它过于放任情绪，违背了儒家“中和”之道。　［３］徐元诰．‘国语集解》，中华拈局，２００２．　钱钟书先生在将中国诗歌与西方的诗歌进行比较时曾这样说　［４］杨伯峻．‘论与译注》．中华书局，１９８０．　过：“西洋读者也觉得中国诗笔力清淡．词气安和。我们也有厚重的　作者简介：米玉婷（１９８０一）。回族．现为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２００４级　诗，给情感、思恋和典故　得腰弯背断。可是中国诗的‘比重’确　古代文学专业先秦两汉方向硕士研究生。　低于两洋诗；好比蛛丝网之于铡丝网。”（《淡中国诗》。《钱钟书散文》）　收稿日期：２００６—４—１４　ｌＯ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