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与争噍 恩格斯对思维至上性的辩证思考及其 对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贡献 颜 军 （成都理工大学文法学院，成都６１００５９） 摘要：在批判杜林思维至上性与绝对真理观的过程中，恩格斯站在辩证法的立场上科学地阐述了思维至上性 问题，指出思维是至上性与非至上性的辩证统一，并在真理问题上划清了唯物主义辩证法与形而上学独断论的界 限，对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做出了积极贡献。 关键词：恩格斯；思维至上性；思维非至上性；认识论；贡献 中图分类号：Ａ８１１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２—７４０８（２００９）１１－００３３—０２ 杜林认为个人的思维是至高无上的，并宣称他掌握了无条件的真 是有限的．可是从整个人类的思维和人类整体的活动来看人们的思维 是具有至上意义的，具有至上性和无限性。“只要人类足够长久地延续 下去，只要在认识器官和认识对象中没有给这种认识规定出界限”．ｆ２Ｉ。６ 理权。针对杜林这种形而上学的错误观点，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科 学地阐述了思维至上性与非至上性、认识的无限性与有限性以及真理 的绝对性与相对性的辩证关系。恩格斯认为人的思维至上性与非至上 那么世代相续的人类思维是至上的、是能够认识世界的。当然，他自认 为是说了些“相当陈腐而又无聊的空话”。１２）４￣也许恩格斯在当时也对其 前提的确定性有质疑。意识到前提的虚假性。恩格斯真正确定的是按 思维的“本性、使命、可能和历史的终极目的来说。”Ｉ聊思维是至上的和 无限的。恩格斯认为在人的认识能力的无限性和无条件性这个意义上 思维具有至上性，同时也让我们明白我们的认识在本质上是相对的。 而就一切可能来说。处于人类历史长河的每个具体历史阶段上的每个 人的认识，不可能都是至上的，也不可能都是真理性的认识。每个具体 的认识中都包含着需要改善的因素和被后代人纠正的错误。我们不难 发现，恩格斯在此并非旨在简单指出人的思维是至上的绝对的。只是 对人的思维的辩证思考．就其“本性、使命、可能和历史的终极目的”方 面来理解具有至上性意义。 ２．恩格斯对思维非至上性的思考。恩格斯分析思维具有至上性意 性就像无限与有限、绝对与相对一样都是对立统一的。人的认识是由 相对真理走向绝对真理的过程，从而否定了杜林的“终极真理论”，对马 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做出了积极贡献。 一、恩格斯论思维至上性问题的起因 杜林认为人的思维是至高无上的、无限的，并在真理观上坚持“永 恒真理论”即真理是永恒不变的．它的运用不受任何条件的。他公 开宣称自己是“在当代以及为了不久可以见到的这一力量的发展而代 表这一力量（哲学）的人”， 自己的思维和认识具有“至上的意义”，断 言他掌握“无条件的真理权”．他的哲学是“最后的、终极的真理叩 。谁 不同意他的哲学．谁就是不同意真理。 杜林由于片面地坚持个人思维的至上性．绝对夸大个体思维的作 用，认为个人可以认识一切，穷究一切，可以获得永恒不变的真理，从而 使他不可避免地陷人了形而上学的真理观。杜林赋予思维以超人间的 含义，赋予思维至高无上的性质。他说：“实际上。如果想给意识和知识 的基本形式以人间的称呼．借以排除哪怕只是怀疑它们的至上的意义 和无条件的真理权，那么，这就毫无理由的了——我们不愿说．贬 低了这些形式”。 在他看来。这种思维之所以是至上的，正是因为思 维和意识的基本形式是由终极的成分组成的．而这种至上的恩维所获 义是从整个人类而且是无限延续的人类的角度来看．绝非认为单个人 的思维具有至上性的意义。“至于说到每一个人的思维所达到的认识，它是 根本谈不上的，而且根据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经验来看，这些认识所包含的 需要改善的因素。无例外地总是要比不需要改善的或正确的因素多得 多。”ｌ聊恩格斯认为，如果一定要说个人的思维具有至上性，它至多不 过表明对于一个“处于健康而清醒状态中 Ｉ 的正常人来说，除非他自 己改变想法，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能够强制他接受某种思想。 ３．恩格斯对思维至上性与非至上性关系的辩证思考。杜林机械地 认为人的思维是至上的。恩格斯作为一位伟大的辩证法大家，没有片面地、 得的真理是终极的、永恒不变的。也就是说．思维的至上性决定了它拥 有无条件的真理权。任何否认思维至上性．从而否认终：吸真理都是错 误的。于是，思维至上性便成为杜林“永恒真理论”的前提。 为了批判杜林的形而上学永恒真理论，恩格斯在《反杜林论）哲学 孤立地看待思维至上性的问题，而是辩证地思考两者的对立统一关系。 （１）恩格斯从有限与无限的对立统一性揭示思维至上性与非至上 性的辩证关系。在恩格斯看来，“思维至上性是在一系列非常不至上的 思维中实现的”，Ｉ 从而达到对无限地认识。在考察思维至上性与非至 上性的关系中，我们能看到恩格斯对有限性和无限性关系的辩证思维 过程。恩格斯认为，无限的东西是可以认识的。其理由是：其一，在客观 篇中科学地阐述了思维至上性与非至上性的辩证关系。并科学地阐述 了真理绝对性与真理相对性，以及真理与谬误的辩证关系。充分体现 了认识的辩证法．为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及其真理观的确立做出了积极 贡献。 二、恩格斯对思维至上性与非至上性的辩证思考 １．恩格斯对思维至上性的思考。恩格斯分析人的思维具有至上性 意义的出发点并不是指单个人的思维，而是“作为无数亿过去现在和 未来的个人思维存在”。口 就整个人类的认识能力和人类的思维发展 的性质来说，虽然在过去、现在和将来每个人甚至是每一代人的能力 世界中，有限和无限是对立统一的，无限的东西是由有限的东西组成． 有限的东西构成无限的一个局部、一个阶段。因此，有限的东西能够反 射着无限的性质，可以通过对有限事物的分析，达到对无限的理解。其 二，以有限形式表现出来的普遍性、规律性的认识，具有无限的意义．因 作者简介：颜军（１９７７一），男，湖南醴陵人，成揶理工大学文法学院教师．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理论。 ：！！丝 豳 探讨与争鸣 为，只要规律起作用的条件存在，规律就可以无穷多次起作用。１３１ｍｌ－ｔｓ２我 们的认识过程“把个别的东西从个别性提高到特殊性，然后在从特殊 性提高到普遍性”，我们也就“从有限中找到无限，从暂时中找到永 久” ．达到对无限地认识。 一方面人的思维的性质必然被看作是绝对的；另～方面人的思维 又是在完全有限地思维着的个人中实现的。也就是说人的认识的无限 性是通过无限多的个人来完成的。人们不断地接近客观世界，是通过 无限多的有限的个人以及无限多的个人有限的经历来实现的。恩格斯 在其《自然辩证法》中，对思维的无限性与有限的人之间的辩证关系作 过这样的阐述：“可认识的物质的无限性．是由各种纯粹的有限性组成 的。同样绝对地认识着的思维的无限性，也是由无限多的有限的人脑所 组成的，而人脑是彼此并列地和相继地从事无限的认识的，……因此。 对无限的东疆的认识受到双重困难的困扰．并且按其本性来说，只能通 过一个无限的渐进的前进过程而实现。这已经使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说： 无限的东西既是可以认识的，又是不可以认识的，而这就是我们所需要 的一切。”１４ｐ４ 埘 恩格斯清楚地看到人的思维和认识体现着无限和有限的矛盾。并 且“这个矛盾只有在无限的前进过程中，在至少我们来说实际上是无止 境的人类世代更迭中才能得到解决”，只有“通过人类生活的无限延续 才能完全实现”。ｆ 从有限与无限的辩证关系进行分析，人的思维既是 至上的，同时又是不至上的，是至上和不至上的统一。因为人的认识能 力是无限性与有限性的统一。“按它的本性、使命、可能和历史的终极目 的来说是至上的和无限的：按它个别实现和每次的现实来说又是不至 上和有限的” 在恩格斯看来，杜林的错误在于否认思维和认识的有限性和无限 性、思维至上性与非至上性的辩证关系，只承认无限性和思维至上性的 一面，否认有限性和思维非至上性的一面，是形而上学的观点。 （２）恩格斯从人类认识的矛盾揭示思维至上性与非至上性的辩证 关系。恩格斯从不回避人类认识的矛盾即“人们一方面需要毫无遗漏 地认识世界体系所有联系，另一方面，无论从人的本性或世界体系的本 性来说．人们永远不能完全解决的”。１２ｐ７６“关于自然界的所有过程都处 于一种系统联系中这一认识推动科学到处从个别部分和整体去证明 这种系统联系。但是，对这种联系作恰如原状地毫无遗漏地科学地陈 述．对我们所处的世界体系形成确切的思想映象，这无论对我们还是对 所有的时代来说都是不可能的。”１２Ｐ７６恩格斯在人类认识的矛盾的基础 上揭示思维具有至上意义的同时又具有非至上意义。并指出思维至上 性与非至上性的问题是与认识的矛盾以及有限性与无限性的矛盾交织 在一起的。因为，人是历史的存在着的，人的历史性决定人是具体的、有 限的存在物。由于人的历史性使得人的思维由其本质的至上性、无限 性转化为现实的非至上性、有限性。因此，我们每个人甚至是每代人在 思维上都显示出历史的片面性。人的内部无限的认识能力与这种认识 能力在外部受的而且认识上也受的各个人身上的实际存在这 二者之间的矛盾，是在至少对于我们来说是无穷无尽的、连绵不断的世 代中解决的，是在无穷无尽地前进运动中解决的。 三、恩格斯对思维至上性的辨证思考对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贡献 恩格斯看到思维至上性与非至上性的辩证关系，坚持认识的辩证 法．指出了杜林“永恒真理”的荒谬性。揭示了绝对真理与相对真理的辩 证关系，以及认识的不断反复和无限发展性。 １．揭示认识是不断反复和无限发展的过程。“只要自然科学在思维 着。它的发展形式就是假说”，［２ｐ 即便是假说，由于人类自身存在的无 限性、认识发展的无限性、在一定意义上思维的至上性，那么。自然科学 豳丝堕 ！： ！ 积累了一定的事实材料后，通过思维的分析、综合、归纳和演绎……能 得出“具有假定性质的对事物本质的理论解释”，在一定程度上包含着 客观真理的因素。【 塌同时，人类自身能力的有限性、认识发展的有限性 以及思维的非至上性，那么“世界体系每一个思想映象，总是在客观上 受到历史状况的，在主观上受到得出该思想映象的人的肉体状况 和精神状况的。”ｌ 口７６因为，我们得到的事实材料可能是片面的表面 的，不完全的。因此，“我们只能在我们时代的条件下进行认识，而且，这 些条件达到什么程度，我们便认识到什么程度”。［４１￣３７－３３８ ２．揭示绝对真理与相对真理的辩证关系。恩格斯认为人的思维是 至上性与非至上性的统一。因此，作为认识成果的真理必然是绝对性与 相对性的辩证统一。因为．它总是在特定的条件下在一定的实践过程中 取得的，它具有条件性，因而是相对的。同时，任何真理又是绝对的，它 总是人们在特定条件下对事物做出的正确反映。它的内容是客观的，不 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绝对真理通过相对真理而存在，相对真理中包含着 绝对真理的成分。针对杜林否认真理的相对性，把真理的绝对性绝对 化，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着重阐述了真理的相对性。一方面，“我们所 处的认识的阶段和先前的一切阶段一样都不是最后的．我们的认识就 其本性而言，或者对漫长的世代系列来说是相对的。而且是逐步趋于完 善的。”［２１４３ 整个人类历史还多么年轻，硬说我们现在的观点具有某种 绝对的意义，那是多么可笑。” 另一方面，人类思维按其本性是能够 给我们提供并且正在提供由相对真理的总和所构成的绝对真理。真理 每前进一步都是对无限发展的物质世界的接近。就整个人类的认识来 说．人们能够达到对无限发展着的客观世界的正确认识。这些思想都是 马克思主义辩证真理观的主要内容。列宁对此作过如下概括：“绝对真 理是由发展中的相对真理的总和构成的：相对真理是不依赖于人类而 存在的客体的相对正确的反映；这些反映越来越正确：每一个科学真 理尽管有相对性，其中都含有绝对真理的成分，——这一切论点，对于 所有钻研过恩格斯的《反杜林论》的人来说是不言而喻的”ｍ。恩格斯 通过对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人类思维科学历史过程的考察告诉我们 真理是一个发展过程．如果人类到了只需运用永恒真理、绝对真理的思 维成果的阶段，那么人类的认识也就结束了．人类的进步也就结束了。 恩格斯认为人类的无限更迭，从根本上它的认识能力是至上的、无 限的，是能够认识世界的，是可以不断地接近客观世界，能够获得关于 客观世界的绝对真理性的认识。人的认识是在相对真理不断向绝对真 理转化的过程中实现的。思格斯从思维的至上性意义、出发认为人类可 以不断地接近客观世界．从思维的非至上性意义出发认为人的认识注 定是不断反复、无限发展的过程．而不是杜林所认为的可以获得绝对 “永恒真理”。恩格斯对思维至上性问题辩证思维，对马克思主义认识论 的确立具有积极意义。 参考文献： ［１］杜林．哲学教程［Ｍ］北京商务印书馆．１９７８． ［２］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３卷）［Ｈ］．北京：人民出版 社。１９９５． ［３］马克思和恩格斯主义编写组．恩格斯和马克思主义［Ｍ］．北京：中 国人民大学出版社．１９８５． ［４］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４卷）［Ｍ］．北京：人民出版 社。１９９５． ［５］列宁．列宁全集（第２卷）［Ｈ］．北京：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６． 【责任编辑：闫生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