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来之父--管桦

女过庄荒村野风中摇曳着发绿的枝柳，那便是管桦的童年。他的祖父少时扛过活，后来成为中农。父亲读完了小学，到结婚时已经一无所有，租了本村张家两间茅屋，曾到煤矿做过记帐工，后来读书。管桦8岁进本村小学，因没钱上中学，便到荒野里拾柴，麦收时拾麦穗，冬天便在家看《红楼梦》、《水浒》、《西游记》、《七侠五义》。有时到外祖母家去住，在那里读到鲁迅、高尔基的作品，还看到几本文艺性杂志。他还在唐山税务局当了三个月信差。1938年管桦的父亲参加了抗日大，他便和母亲、弟弟到天津避居，在天津志达中学上了二年，有机会读到鲁迅、巴金、丁玲、田汉、老舍等人的作品。他的数学较差，作文却篇篇得到老师的表扬，他只是爱好文学并没有决定将来的职业，他同时着了魔似地喜爱美术，天天摊开《芥子园画谱》磨墨挥毫。

1940年他和弟弟任朴参加了八路军，到晋察冀华北联合大学（抗大二分校，后改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系就读。在边学习边抗日的那段日子里，为了不牵累家人，许多人都改了名字。一天晚上，梦中一位白胡子老人对他说：\"你就叫管华吧！\"第二天他就宣布了此名。战友开玩笑说：\"管理中华，野心太大了吧\"他便说：\"我喜欢树木，抗战胜利后，我就管理一片树林。\"于是就在华字旁边加了一个木字。

在校学习一年后，管桦回到冀东，路过平西挺进军总部停留时，他写了一篇描述行军生活的短篇，刊登在《挺进军报》上，这是他发表的第一篇作品。回到冀东任《救国报》报社记者，随军记者。1942年到冀东军区尖兵剧社任文艺队副队长，后改为冀察热辽军区文艺工作团时，当过副团长。这期间写了大量歌词、剧本和文艺通讯，间或写点小说。1946年在东北覆盖着白雪的茫茫草原上行军途中，管桦入了党。这一年冀东新华书店出版了他的描写土地改革的中篇小说《荆各庄的故事》。这个时期，管桦还写出受欢迎的剧本《三百人和一条》，同耿介、刘大为二位同志合写《蒋敌伪合流》，同劫夫合作《现形记》和《胜利而归》。由于管桦深入火线进行创作，曾立一大功和三小功，并受冀察热辽军区和九纵全军通令嘉奖，荣获朱德奖章一枚。1947年东北新华书店出版了管桦的第一个短篇集《妈妈同志》。这年秋天因病调东北鲁迅艺术学院文学研究室任研究员，其间除了歌词创作，还写了《小英雄雨来》第一章，他立刻得到研究室主任周立波同志的赞扬，在他热情的鼓励下，管桦把这个故事写成一个中篇小说，三联书店和河北人民出版社都出版过他的单行本。1949年11月调到天津音乐学院创作组，专门从事歌词创作，1952年11月调到歌舞团创作组。1963年调北京市作家协会，便完全转到小说创作上来。

管桦的名著《小英雄雨来》于1948年在《人民日报》发表后，即被选入小学语文课本。雨来并不是具体的一个人，而是抗日根据地孩子们的缩影。管桦在做随军记者时经常一个人活动，给他带路的往往是些很小的孩子、儿童。周围的树林、沙丘、荒坟看上去只是一团黑影，阴森恐怖。可孩子们挺直着胸脯，眼睛闪闪发亮，寂静中只听见他们嚓嚓的脚步声，以及从远处传来的清脆的机关声和大炮闷雷般的轰响。到了目的地道别时，孩子们脸上露

出骄傲、幸福、得意的笑容。儿童团平时的主要任务是站岗、放哨、送信，常在村头一面游戏，一面注意往来行人。一年春天，日本鬼子\"扫荡\"，管桦从丰润县城北的上水路村往北走，除了埋设地雷准备打麻雀战的民兵留在村里，满山遍野都是往北转移的老人、妇女和儿童。这时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拽住管桦的衣襟说：\"我要跟着你当八路军打鬼子\"。管桦说：\"八路军不能背着小孩打鬼子，快找你妈妈去吧。\"孩子说：\"今儿格高低是跟你去当八路军了，就兴你们大人抗日救国？\"孩子依旧拽着衣襟不放，管桦无奈地说：\"得让你妈妈送你来，八路军才能要\"。孩子东张西望寻找妈妈时，管桦才走脱。就在这年春季日本侵略者\"扫荡\"遵化县和丰润县交界的鲁家峪村时，一个孩子被鬼子抓住，孩子把敌人的队伍带进了地雷阵里，炸死了许多鬼子，孩子也牺牲了。

1945年秋天八路军攻打玉田县城，管桦和尖兵剧社的其他几位同志到火线去，城南庄带路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管桦说：\"村里没大人吗？\"那孩子带着兴奋自信的表情说：\"你们奔哪？我把你们领到那不就结了吗。\"出了村，眼前一片开阔地，正北约五里地就是县城。机关、步、手榴弹响成一片。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东面白菜地尽头，约二百米远处高耸着一座炮楼，却没有声。管桦问那孩子，炮楼里还有鬼子没有，话音未落机关扫过来，大家忙卧伏在地上。沉了一会儿，见敌人没再开，带路的孩子站起身问是往前走，还是折回去？管桦向他喊了一声：\"快卧倒！\"。可是已经晚了，从炮楼里飞出的子弹打进孩子的太阳穴。很久以后，当夜深人静，管桦凝视着天空无数的星星，觉得每颗星都亮得像儿童的眼睛，透过飞舞的烟云瞧着他。他想起那些孩子以及他们的牺牲，使他的心震颤。 抗日战争中有些中国人成了叛徒、汉奸、贼，八路军遭受敌人突然袭击，抗日村政权受到严重破坏，几乎全是汉奸给鬼子送情报、当耳目。管桦想，中国人应该从儿童时代就开始受爱国主义教育，让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们是中国人，我们爱自己的祖国。\" 管桦把故乡做为祖国的缩影，在《小英雄雨来》的故事里，自然就以故乡为背景了，为唤起读者对祖国深沉的感情，他着力描写了还乡河的风景，他认为这就是孩子们心中的祖国山河。

1957年管桦响应党的号召，深入工农兵生活，全家搬到故乡女过庄落户，爱人李婉给予了最大支持，带着孩子一同到农村生活了近十年。李婉任村小学校长，她喜爱文学，读了大量中外文学作品，是管桦文学创作方面的助手。在这个时期，管桦写了短篇小说集《三只火把》、《山谷中》、《葛梅》。因\"\"，管桦无奈地回到了北京，1971年动笔写反映抗日战争的长篇小说《将军河》，1972年《文艺》登载了其中的一个片段《惩罚》，因此遭受\"四人帮\"的，患了心肌梗塞。1966年8月23日，时，社会上的红卫兵被坏人欺骗，冲进北京市文联大院，揪斗毒打了许多作家和艺术家，一个人说：\"管桦还没有揪出来，就是写《小英雄雨来》的那个。\"听了这话，一个红卫兵说：\"他能写出《小英雄雨来》这样的好作品，怎么能是反呢？\"于是学生们扭头走了。小雨来在抗日战争中保护了八路军交通员，几十年后，在一场浩劫中又保护了作者。

全国后，管桦决心写一部反映抗日战争的长篇小说，他除了访问参加过抗日战争的各级领导和民兵以外，有一年时间整天泡在图书馆和收藏有历史性资料的部门搜集和抄录材料，同时为长篇中的一些主要人物写小传。刚要动笔，1957年全家迁回女过庄，在近十年

的时间里，主要写了一些反映现实农村生活的短篇，同时进行了准备性的反映抗日战争的短篇小说的创作。1970年管桦正式动笔写《将军河》正值，他没有设想出版，准备留给儿孙，等待机会问世。管桦认为产生\"\"悲剧的原因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奴性道德，在写《将军河》期间在爱国主义的总主题下自然就有了对奴性道德的批判或对传统的奴隶意识的反对。管桦历时二十年完成并由《青年出版社》出版了这部一百二十万字的长篇巨著，他为了使作品精炼，自己删削了四十万字。《将军河》就是以冀东为背景的一部抗日战争的史诗。最早管桦准备以冀东的真实地名来写，书名叫《还乡河》，后因种种原因改成了《将军河》。女过庄的许多老人，都能从书中的主人公中找出他们熟悉的原形。管桦所写的爱国主义不是源于道理，而是来自于对自然生命的崇敬和热爱。《将军河》并不只是把读者带到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在回响着历史的隆隆炮声中，并非只有战争的呐喊、浴血的冲锋，还有缠绵的爱情和神秘的故事，更有严肃、忧愁、悲伤、阴暗的景象以及突然产生的后抑对命运的奇特焦虑的期待。《将军河》不仅把读者领到了战场，还将读者领到了自己心灵的窗口。《将军河》的片段被编入《世界反法西斯文学书系52卷》。 1957年，管桦的中篇小说《辛俊地》得到了巴金先生的赞赏。并由他主持的《收获》首先发表之后由中国青年出版社以单行本发行，随后在文艺界引发了一场《辛俊地》到底好不好为题的讨论会，改革开放后，中国青年出版社又将单行本再版发行。同时《辛俊地》还被选入《中国新文艺大系》。主人公辛俊地是抗日战争时期冀东游击区里的一个民兵，这是一个勇敢的民兵，也是一个还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组织观念和纪律非常之差的民兵。辛俊地曾经伏击过敌人，保护过麦收，面对面同日本鬼子搏斗过，也挽救过游击队队长白虹同志的生命，可是，他严重的个人英雄主义的思想，不仅给事业带来了严重的损失，也葬送了自己的生命，他无组织无纪律，私自到外面打伏击，在战斗中他因为想立功，没有听到队长的命令，就打了第一，将游击队长布置的一场伏击战完全破坏，游击队遭到很大损失。正如小说结尾的叹息：他生前这几年做了很多好事，也做了许多坏事，他自己还没有了解这一切的时候就死了，他使人气愤，也使人怀念。

管桦在抗日战争时期就开始发表诗歌和散文，诗坛泰斗艾青这样评价管桦的诗：\"我的耳边老是响着一个沉宏的声音，好象自身在海边，一阵阵海风吹刮着汹涌的波浪……管桦写好一首诗，总要朗诵给我们听，用他浓重的河北口音来摇撼我们的心灵，管桦爱用大的事物来抒发自己的心情，他歌颂大海、大地、长城、黄河……他本身就是胸襟开阔的人，我们不能不惊讶管桦心胸里那种向往光明和创造光明的激情。管桦近几年的诗同我们这个思考的时代一样，正在向哲理深化，管桦是在进行着长篇巨著之余写诗的，写诗不多但每有创作都充满自己的激情，朗朗上口，发出金石之声，不只是含义深刻，而且总是给人以美丽享受，在中国当代诗人中，让想象驰骋万物，俯仰大地，实在不可多得。\"

管桦晚年写了许多散文，正如艾青所说：\"已向哲理深化\"在\"大自然的哀歌里唱出了他对人类善的渴求及善的悲剧命运--\"。\"你们的美丽、纯洁、珍贵，引来了死亡！\"散文《顽石》在人民日报发表后，在艺术和学术界引起了极大反响，管桦在文章里指出的《红楼梦》曹雪芹绝望的悲叹，贾宝玉绝不是毫无阳刚之气，没有出息的人，而是一个伟大的出世英雄，红学家周汝昌看后非常激动，狂喜地说：\"太好了，咱们两人的意见完全一致\"！并赠诗一首：\"纷纷红学总如云，至竟谁家解雪芹，欣慨百端今夕意，一篇名作只推君。\"\"奔\"是管桦重要

的散文之一，他用优美和激情的笔，借宇宙、大地、光明、黑暗之体，写出了深刻的思想，白昼是壮丽的，但是黑暗比白昼更壮丽，深沉的宁静中充满了幻想，充满了希望，什么都没有却包含着所有的一切，也包含着对它的恐惧和嘲笑，给万物以生命的光明是灿烂的而黑暗是孕育着那无比硕大太阳的母腹。

《葛梅》是管桦有影响的小说之一，曾入选过中学教材，冰心在文艺报上撰文，给予高度的评价：称《葛梅》是从涟漪的春水里升起的一朵莲花，漫天遍地的郊原，蓬勃气氛衬托得她格外挺拔，格外妩媚。五十年代末，管桦在女过庄生活和写作，管桦的母亲好客，屋里常常坐满客人，有本村人，也有路过门口顺便进来看望的地方工作人员。一天晚上管桦进屋，见许多熟人里有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青年妇女，正坐在炕沿上同母亲说话。管桦的爱人李婉介绍说：\"这位是受到工委表扬的商店经理，亲自下乡调查三秋农具，下田调查农灾，及时供给生产队农药，你应该写她，\"于是就产生了《葛梅》这篇小说。

歌词是管桦创作的一个重要领域，《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快乐的节日》、《我们的田野》……管桦和劫夫、郑律成、李焕之、张鲁、谷建芬等著名作曲家合作了近百首歌曲，后的北京石板房24号是乐团的创作组，管桦和作曲家们在那里生活和工作，《快乐的节日》、《我们的田野》就是在那里创作出来的。

作为画家的管桦有墨竹画册《苍青集》、《苍青馆墨竹画选》、《管桦墨竹》，巨幅墨竹《沉雄》、《天风海雨》被瑞典、丹麦博物馆收藏。管桦的墨竹在海内外有\"管家竹\"之誉。前人文同、苏东坡、夏仲昭、李方膺、郑板桥画的竹子都是细干小叶，表现了柔弱的美，在柔弱中依旧高风亮节，清雅孤傲。在过去的\"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历史里，柔弱有藏身之处，柔弱可以清高洒脱，今天却不行了，人生境界是在自身的力量中产生和达到的。于是管桦笔下的墨竹便有了前无古人的粗豪和雄壮，隐现累累斑痕，竹上有风有雨，有阴有晴，上不见梢，下不见根，巍然耸立，寥廓的天空中横飞着宽如手掌的大叶，正如他的题画诗所说：\"崇高的品德与情操，同自身的力量是如此的统一，于是在风霜雨雪中感到生命的快慰。\"

前人画竹都勾节，为了突出节操，管桦的墨竹不勾节，反更有节的韵味，这节是在无节之中，万物都在走向自身的反面，何为节？那节本是没有的，无限里有无数的有限，那无限便是他心中人性的无边无际了。

管桦于2002年8月17日，心脏病突发病逝于唐山。生前曾任北京市作家协会，北京市文联，第五、六、七、 八届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市第八届党代表。 撰稿 高杰

素材来源于管桦纪念馆 附录：

管桦和《小英雄雨来》

中篇小说《小英雄雨来》，早在50多年前就已被选入了全国中、小学语文教科书，感染和教育了不止一代人。

提起《小英雄雨来》，作家管桦说，雨来的形象绝不是作家凭空想像的。雨来，是抗日战争年代里冀东少年儿童的一个缩影，这其中也包括管桦本人在内。小说中的芦花戏水，星夜攻读，智护交通员的情节，苇丛雏鸭、五谷飘香的田园风光景物，鲜活的方言土语，无一不是50多年前那场波起云涌的民族战争中燕赵大地的真实写照。

1940年，管桦离家奔赴抗日战场，长年转战南北，但浓浓的乡情，给他留下了无限的眷恋。他从小亲身经历目睹了年长他几岁的本村儿童团团长，带领一群天真无邪的儿童，站岗放哨，给八路军送鸡毛信，上树瞭望，捕捉敌情。从军后，童年时代的情景，总是像演电影似地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就这样，创作了以雨来为主人公的《雨来没有死》。这成了管桦创作生涯的开端。

初稿写成后，管桦首先请当时任鲁迅文学院研究室主任的周立波审阅。周立波被小说中主人公雨来的精神所吸引、感动，连连称赞这篇小说写得有骨头有肉，非常值得一读，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周立波鼓励并指点管桦继续写下去，要写成一部真实反映冀东人民抗日斗争的中篇或长篇小说。

《雨来没有死》这篇处女作，1948年发表在《人民日报》的前身--《晋察冀日报》上，受到了广大读者的一致好评。建国之初，教育部一位负责语文教科书的编审专程找到管桦，告知他《小英雄雨来》被选进了全国语文课本。从此，小英雄雨来便成了整整一个时代全国少年儿童心目中的英雄。

管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中，小英雄雨来竟会成为他的\"保护者\"。那是\"\"初期，一次，冲击北京市文联的\"红卫兵\"要揪斗管桦。当一群脸上还带着稚气、对管桦一无所知的中学生，拿着皮带朝管桦步步逼近时，其中有人问了一句：\"管桦是谁？\"旁边有人回答：\"就是写《小英雄雨来》的那个作家。\"那些学生都是学着《小英雄雨来》长大的，听了这句话，满脸杀气的孩子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们怎么好意思对塑造出自己童年崇拜过的偶像的人动手呢？管桦因此躲过了一劫。

风云过后，年逾古稀的管桦深知传统教育对下一代的重要，他愈加魂牵梦萦\"雨来\"的热爱祖国、热爱家乡的英雄精神了。管桦说：\"爱国主义教育应当从娃娃抓起，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家乡都不热爱，还谈何爱国？\"为了使\"雨来\"的爱国主义精神不断得到发扬，管桦打算在家乡的还乡河公园里建一座小英雄雨来纪念园，让新一代更多地走近英雄，学习英雄，自觉地接受爱国主义、英雄主义的教育熏陶。他的这一想法很快得到唐山、市和原新区区委、区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1998年\"小英雄雨来纪念园\"终于在还乡河公园落成了。

管桦在小英雄雨来纪念碑上亲笔写道：\"1937年，日本法西斯侵略中国，中国进行全民族抗战。青壮年参加八路军，拿起抗击日本侵略者，冀东还乡河两岸各村的民兵、老年人、妇女、少年儿童，为保卫祖国家园与敌进行顽强的斗争。在那个战争年代，像雨来那样站岗放哨、手拿红缨、挺起小胸脯、给八路军送信、带路的情况是很多很多的……\" 如今，小英雄雨来纪念园已经成为传统教育基地，也成了大人和孩子们经常光顾的去处。在那里，会使人勾起一段历史的回忆，仰望雨来塑像，曾经学着雨来的故事长大的人

们和正在学着雨来的故事成长的孩子们，都常常会重温《小英雄雨来》中那句不止激励过一代人的名句：\"我们是中国人，我们热爱自己的祖国！\"